我娘家有个在县二中读高中的男孩,叫杨进,是丁斯当镇龙潭冲三组人。清明节学校放月假,杨进回家。可收假时,杨进从家中出门后,就再也没有回到学校,一直失踪至今。学校是这样解释的:杨进是放月假后就没有到校,属于自己走的。所以,学校是没有责任的。杨进的爸爸两次找县教育局要人,未果。
我一直不知杨进已失踪近2个月的事,直到今天我姐来我家,我才知道。
杨进的家长都是消息闭塞的农村人,而且他家条件相当贫困,爷爷双目失眠,奶奶的一生都是在病痛中过日子,二叔没成家就掉进水库淹死了,早年的地主成份,让他们一家自他爷爷那代起就没伸直过腰,他爸爸也是老实巴交、沉默寡言的一个人。他家住我娘家隔壁。
在我的印象里,杨进这个孩子在家里特别懂事,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,每年暑假我回娘家,看到他带着比他小两岁的弟弟顶着炎热的太阳帮父母搞双抢,割谷、插秧,打谷,看到他那累得满头大汗但仍坚持劳动的通红的小脸,每次我都以他为我儿子的学习榜样,每次都是当着他和他弟弟的面,教育我的儿子要向他兄弟俩学习不怕吃苦的精神。
杨进的成长环境有多么不容易!在他那个小山村,也就是我的娘家,是以“考大学生”出名的。我们村老一辈及中年一辈的人,思想都很保守。早些年在周围村民纷纷出外打工挣钱的潮流下,我们村的那些憨厚的人,就是不动心,家家户户一门心思地供孩子上学。周围村民业余时间爱以打麻将为乐,而我们村的乡亲们却是勤扒苦做,生活非常节俭,教育出的子女长大成人之后也都继承了上一辈的勤劳、务实。自我细哥80年代初第一个考上大学当教授后,各家各户的父母唯一的心劲就是:吃苦受累拼死拼活,也要将自己的孩子送进大学。他们教育孩子的方法就是:逼孩子与他们一起干活一起吃苦。越是苦脏累的活,越不姑息迁就孩子。特别是双抢的季节,孩子们都放假了,大人要求孩子必须跟大人一样下田做工。在这种硬心肠的逼孩子尝苦、吃苦的教育方法下,孩子知道了生活的艰辛,知道了只有好好读书才能有好的生活前程,从而个个发奋求学.
早些年,当考大学还是挤独木桥的时候,我们湾几乎每家甚至每年都有孩子考上大学。这几年,大学门槛低了,大学相对好考了,孩子们就都挤足了劲,想考一流的大学:前两年,我侄子以600多分高中毕业,前年另一孩子杨权以570多毕业,湾里现大学毕业的孩子几乎遍布大半个中国,上海的,南州的,哈尔滨的,江苏的……,本省居多。只要有孩子的家庭,只要孩子有求学的愿望,几乎每个孩子都学有所成。每年春节的时候,家家户户在外的学子们都归来了,湾里热闹非凡。这些目前在工作上小有成就的或者是仍在读大学的学子们,既是欢聚,也是回来孝顺他们非常不容易的父母。所以这些孩子都非常地孝顺,非常地懂事。杨进是他父母视为进一流大学的希望,其弟杨伦也有望明年中考进县一中。这就是我们那小湾的骄傲,也是我们这些出了嫁的女人仍以此为荣的资本。也因为我儿子没有那些孩子肯吃苦的精神,所以去年我不顾亲朋的劝阻毅然将儿子转学到娘家农村中学住读,目的就是想让儿子与那个环境多接触,多感知生活的不易,多向那些农村的孩子肯吃苦的品质学习。
我在此啰嗦了这一大段的文字,就是想证明一点:杨进这个同学,绝对是一个好学生!
他毕竟还是个孩子,而且是来自那样一个长期压抑的农村家庭!因为他从小吃过苦,知道生活的酸甜苦辣,所以他懂得刻苦学习。考进二中时,他的分数并不低。他的弟弟现在读初二,成绩也很优秀。
如果杨进这个孩子似一般的不懂事的孩子,也就罢了!可这个孩子成长的环境我感觉太沉重了!丢失他,我感到非常痛心!
时间过去已近2个月了,孩子至今下落不明!也许杨进现在正陷入危难之中,正等着大人、老师、学校来救他!孩子的失踪,不管是学校的责任,还是他本人的责任,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:齐心协力,想方设法,一定要找到这个孩子!不做麻木不仁的人!
所以,我们大家一定要尽力帮助他!尤其是学校,一定要以团体的力量,发动广大学生、社会媒体及公安等部门,全力搜寻,全力援救。
最后,我给谨以最诚挚的心意向各位深深鞠躬! 既是代杨进,也是代替他父母,更是代表我们湾里的那些纯朴的乡民们!